起因(二)陈贤视角
起因(二)陈贤视角
水壶烧开意味着什么? 滚成了一锅! 要溢出来了! 陈贤冷哼一声,整理好衣领下了火车。“这奉天的天还是那么冷。” 他并不喜欢冷。 仿佛盖上一层白茫茫就能粉饰太平,中场休息。 自欺欺人。 雪化了路只会更难走,更泥泞。 “大帅!”警务员致礼。 陈贤淡淡地应一声,“回府。” 警务员擦了把汗,大帅太冒险了,瞒着所有人孤身前往申城。万一有个好歹,他都不敢想。 陈贤并不理会警务员的心思,有需要,合适,就做,他一向直来直往。 “白梅呢?” “白小姐在休息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火车到站是凌晨六点,白梅还在睡觉很正常。陈贤不再说话,只是静坐着等车马抵达陈府。 幸亏警务员早就习惯了大帅的单纯,不然一定被大帅的突然沉默吓得不轻。 这李家真是,简直疯球,连大帅的送货员都敢杀。现在大帅回来,壶子烧开这么久,都叫到申城了,该提起来了。 白梅确实有点累。 陈贤不在的这一周,她又是仿照大帅字迹又是伪装下达命令,维持大帅还在府上的假象不出纰漏。有些精力透支了。 今早得知陈贤已平安抵达,方卸力敢休息。无意识嘤咛一声,继续窝在被窝里偷懒。 迷迷糊糊间,床陷下去了一角。 白梅知道谁回来了,但还是不睁开眼睛装睡。于是听到一声轻笑,“小坏蛋。” 陈贤端着刚煲好的皮蛋瘦rou粥,“先吃点。他们说你熬了一夜还没吃东西。” 白梅拿大帅没办法,只能乖乖起身,“好吧好吧。” “啊,张嘴。” “当我小孩呢?” “对啊,不知道吃饭的小孩。”。 “烦啦~”嘴上这么说着,还是乖乖张嘴吃下对方吹凉的粥。 “真听话。” 陈贤满足地继续喂食,“我不在,那帮人没有为难你吧?” “大帅是要向我打听李家又做了什么你不知道的坏事?” “不是对我,是对你。”陈贤笑着纠正,只是语气染上了几分冰冷。 “还好。他们吃不到我的豆腐。” “哈,果然。我的小梅花可真受欢迎,谁想摘一朵。” “大帅要怎么样呢?”白梅狡黠地眨眼睛。 “大帅我脾气不好,手贱摘花,罚剁手。” “大帅好凶哦~” “所以你要保护好自己,不然我真的忍不住拔枪。” 白梅咽下嘴里的这口粥,给了陈大帅一个吻面亲作为安抚,“好啦好啦,不生气不生气~” “没亲准。” “哪有没亲准?” “这里。”陈贤指着自己的嘴巴,“这里才是准。” “我还要喝粥呢!”面对一本正经耍流氓的陈大帅,白梅无奈提醒到。 “一会儿再喝。” 哄白梅喝完粥再睡下后,陈贤的笑在关门之后敛起。 “李家没有为难白小姐吧?” “报,大帅,没有人为难小姐,但是……有人约了小姐。” 警卫递上早已积怨的情书,心里暗爽撬墙角的臭瘪三,大帅回来扁不死你。 陈贤接过情书,看着落款的名字,半响,“又是你啊,姓李的。” 警卫知道大帅现在生气了。 大帅生气时候气场和发呆时间完全不一样。有一种,危险的感觉。 下一秒,他看见大帅摸腰上的枪了。 警卫眼皮一跳。 心想李家真是作大死。 怎么说这事呢?陈贤本来只是想清算杀送货员之仇,但现在,新仇旧账得一块算了。蹬鼻子上脸,还不给他们一枪,这奉天大帅的位置可就坐不稳了。 “喂,是李老板吗?可以清理门户了。对,李陈两家世交,记得大帅府的人情就好。”电话挂断,陈贤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椅上思索。 李家兄弟离心,长房是中央政府的人,二房倒是投靠了日本人。嫉恨大哥的风光,甚至不惜代价把长房家的少爷给做掉了。 这梁子结大了。 正好给长房一个合法赶尽杀绝的借口呢——愤怒的父亲的复仇。李家大房也早就烦二房拎不清很久了。 接下来就等李家的消息。 “呼……” 这次秘密南下调查送货员死因,倒是也给了陈府一个插手的理由。 害人之心人皆有之,防人之心不可无之。低估对手永远是自寻死路。 嘶,头又开始耳鸣了。 手握拳又松开,反复几次,终于舒缓。 烦躁的时候总想生啃什么东西……最好是活的。“高就……到底是谁?” 十五岁前的记忆是破碎的残片,只记得一个名字“高就”,还有模糊的萨满吟诵咒文。可是吟诵什么,根本没有印象。 算了,不想了,现在的他是陈府的大帅,整个奉系都指望着自己吃饭呢。 乱不得。 风声呼啸,奉天城的天,彻底亮了。